我用最快的速度从家里跑到学校,免得李逸岚等等来个夺命连环叩。
匆忙跑上楼,没注意到来往的学生,一个不注意就给人家撞了上去。
陌人就算了,对象还是跟我断裂情谊的纪紫葳。
「撞到人不会道歉吗?」她斜睨着我,冷声道,我自然不给她好脸色看,想从她身边绕开。
「怎麽?开始自以为了?」
纪紫葳没有罢休的意愿,背对着我讽刺的问。
「我不觉得我有自以为。」
我语毕,不等她的回应,潇洒的往後走,离开她的视线。
大概是因为心情尚未平复,我摆着一张不屑的脸走到李逸岚面前,当他问起我是不是心情不好,我也是摇头否认回答。
心思悬在方才楼梯间的对话,以致我整天心不在焉。
她现在到底是怎麽看我的?一个自私自利的双面友人?只因为博得了一个她没有的演出机会?
别太过分了。我在心底忿忿的对她说着。
这几天,父母的来电中也会被问到练琴练的怎麽样,我一概回答「顺利」,他们还在电话里表示,为了我的演出买了一套正式装、邀请了亲朋好友来观赏,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苦恼,只好对父母承诺自己会好好努力。
「压力别太大,身体健康最重要。」可能是怕我操累了身体,两人不忘如此叮咛。
眼看剩三个礼拜,冲刺的时候到了。
为了自己、为了观众,也为了自己的演出。
「听着,我打算把大提琴的几个小节修改一下。」原本就很凌乱的五线谱被他画的更复杂了,李逸岚涂改掉许多指法,加上更多的装饰音,我有看没有懂,只好装懂,点头。
「衣服买了没有?」讲解到一半,李逸岚停下,一本正经的看着我问,「表演要穿的衣服,记得要买两套,上半场跟下半场各一套。」
要是李逸岚不提,我早就忽略了衣服的这块准备。
「没有,还没。」
小时候参加过几次钢琴教室的成果展,那些衣服现在也穿不下了,我不想破费,宁愿用租的,或是跟别人借衣服。
第一个想到的是纪紫葳,再来想到我们现在的处境,很快的便打消了跟她借礼服的念头。
妈妈的衣柜里应该有个一两件,想起上次听音乐会时就是跟她借洋装的,而不知道她那里会不会有我属意的衣服。
我在她下班的时段打电话过去,询问她能不能帮我这个忙。
「表演的衣服吗?当然能借给你啦!我周末回去帮你挑,想当年,我穿着⋯⋯」
起初,她的语气异常兴奋,但说到这里又打住了。
「什麽?」我问。
「没事、没事!在家里等着,我们周末就回去⋯⋯晚安!」妈妈像在避开我的问题,说完这句话後马上挂电话,我拿着话筒,无法理解她为什麽这麽反常。
实在没有必要为了几件衣服特地回家,但毕竟是妈妈的好心,我也不好婉拒。
我想在周末前先看一眼衣柜中的礼服,在未经家人的同意之下走入了父母两人的房间。
虽然他们的房间就在我的隔壁,但走进去的机率鲜少,对於房间的各种摆饰还有些陌生,连窗帘换了也浑然不觉。
不只这样,所有的布局、格调都能让我感到新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