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岑晏晏有点懵,“喜欢当然是喜欢的啊……”

想想又觉得好笑,“不是,我总不可能讨厌你吧,你问这个问题好没意思啊。”

辛元依旧独自真挚:“我说的不是那种喜欢。”

“那是哪种?”岑晏晏有点迷茫。

在她的世界观里,喜欢就是喜欢,讨厌就是讨厌,一般来说不会有什么中间地带,都是很纯粹的依靠感觉去判断。

她当然不可能讨厌辛元,在她十几年的成长过程中,早已认定辛元是个可靠的亦兄亦友的角色。她依赖他、崇拜他,身边又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,因此和辛元几乎可以说是无话不谈,辛元知道她所有的难过和委屈,也一直保护着她。

比起总是和康洛扬在一起嘻嘻哈哈地玩耍打闹,跟辛元一起总是要更真挚、更温暖。

这样子的感情,岑晏晏从来没想过要去下一个定义,当然和康洛扬的也是。

尽管已经有过了变相的肌肤之亲,但在她眼里,不过是另一种“游戏”的形式罢了,和以前所有玩过的能让他们开心的游戏,没什么不一样。

当然,在她心里,也是出于对他们俩的喜欢,才会任由这样充满情色的所谓“游戏”发展下去,可始终还是没有在她心里画下明确的界线。

不得不说,她还是受父母影响的。

岑爸爸婚内出轨、在外安家是自私,岑妈妈沉迷麻将、无心家庭也是自私,两个奉行极度自私享乐主义的结晶——岑晏晏,虽然也会关心别人,照顾别人,但碰到这种她自己也搞不太明白的事情,下意识第一时间采用的也是“自私的享乐主义”,自己觉得开心舒服就好。

不管也没兴趣管其他人在想些什么,甚至连一丁点交流的念头都没有产生过。

在心中撑起的保护伞是“反正他们也没说过拒绝”,以防在脑海里曾经一闪而过的怀疑想法,就像提前拿了块免罪金牌在手中,责任完完全全地推给了别人。

她迷迷糊糊地越了线,撩动了他人或早或晚生发出的关于感情的心思,自己仍是后知后觉,甚至连这样的“喜欢”和那样的“喜欢”都搞不明白。

辛元一如既往地有耐心:“是女生对男生的那种喜欢,不是对朋友,也不是对哥哥……是爱情……虽然可能还没上升到爱情。”

“额……”岑晏晏抓着辛元的手腕看了一眼手表,顾左右而言他,“已经过去五分钟了,还有十五分钟收卷。你真的都写完了吗?要不要再回去检查一下,万一漏了哪里呢?”

她眨眨眼睛。

还是觉得有点尴尬,这个问题从她的立场上看,太突兀了,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。

她可以对着辛元发脾气,撒娇耍赖,还有其他各式各样的举动,但对于这个问题,她却不敢轻易给出回答。

辛元看了她几秒,从闪烁不定的眼神,到因为不安而频繁耸动的鼻翼。

他低下头,吻上了岑晏晏的唇。

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,只是相贴着开口:“心跳没有加快吗?”

……是有一点。

神经也很紧张,脸似乎也有些烫。

两人都没闭眼,隔得很近对望。

岑晏晏从他眼里看到自己,一个从未使用过的角度。

上身也紧紧相贴,一呼一吸之间胸部靠在一起,似乎都能感受到他的心跳。

气息似乎都也是共享的,从你那边出来,又从我这边进去。

岑晏晏闭上了眼,第一次觉得辛元和康洛扬一样无赖。

这几个瞬间,她想到了很多。

但没到一分钟,又想起了今天真正的主题。

伸手推开了辛元,抬头深深望他一眼,餐巾纸也塞到他手里。

“考完试再说吧。”她说。

走出了这个小角落,背影还是很轻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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